从北朝壁画中“梨车”供养人题记，到如今汉族社火、藏族锅庄与裕固族风情歌舞同台绽放，千年时光流转中，甘肃省张掖市肃南裕固族自治县马蹄寺石窟群，不仅镌刻着多元文化交融印记，更成为解锁多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历史密码的重要载体。
2025年12月22日，马蹄寺石窟群千佛洞景区。(资料图) 戴文昌 摄
作为拥有1600余年历史的“河西佛教圣地三大艺术宝库”之一，马蹄寺石窟群开凿于东晋十六国北凉时期，是丝绸之路上多元文化碰撞共生的重要遗存，为这一跨越千年的文明交融史提供了珍贵的实物佐证。
在马蹄寺石窟群千佛洞第1窟中心塔柱南向面，留存着一方北朝壁画，壁画上“梨车”供养人题记更是弥足珍贵。该旅游区导游部负责人王亚玲说，“梨车男女来供养”这则榜题源自佛教典籍，是当时工匠开凿绘制壁画时，依据经典内容所作的艺术呈现。
在第1窟甬道内，讲解员的细致解读让游客纷纷驻足。记者看到，“梨车”供养人题记藏于内层北朝壁画之中，一位身着红袍、手捧食钵的供养人身后，字迹虽历经千年风雨侵蚀，仍清晰可辨。
图为马蹄寺石窟群千佛洞第1窟内壁画。(资料图) 戴文昌 摄
壁画中，“梨车”供养人形象与地神等并肩而立，均面向后壁虔诚祈福。王亚玲说，其中，地神并非本土原生形象，却与捧着精巧供养物的比丘，以及承载经典意涵的“梨车”供养人相映成趣，共同构成一幅不同文化元素共赴信仰之约的生动画卷，诉说着千年前的文化共鸣。
值得一提的是，马蹄寺石窟群的兴起本身就与河西地区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密不可分。北凉政权建立者沮渠蒙逊为临松郡卢水胡人，其统治时期大力推崇佛法，在家族故地临松(今马蹄寺所在地)大规模开窟造像，推动佛教艺术在河西地区蓬勃发展。
1994年，著名学者宿白考察后，将第1窟与相邻2号窟的组合形制，作为补证“凉州模式”重要依据，进一步凸显其学术价值。王亚玲说，这则“梨车”供养人题记，恰如一扇窗，让千年前信仰之路上，不同文化因佛教艺术相遇、相知，且这份交融从未中断。
图为千佛洞第1窟内造像。(资料图) 戴文昌 摄
在中国佛教壁画中，以榜题明确出现“梨车”供养人的情况极为罕见，即便是敦煌莫高窟也鲜有此类遗存。但这则榜题不仅为研究佛教典籍在河西地区传播路径、北朝时期佛教艺术本土化演变提供了珍贵线索，更印证了古丝绸之路作为文明纽带的重要意义。
千年来，马蹄寺石窟群正是这样一次次跨越文化边界的相遇与融合，让佛教艺术在中国大地上不断演化革新，也让不同民族的智慧与信仰，在千年岁月中交织成璀璨的文化长河。
从壁画里的并肩祈福，到如今的载歌载舞，其承载的民族交融文脉历经千年从未褪色。马蹄寺旅游区管委会主任佘占林表示，未来，该景区以这则题记为依托，通过多样化的呈现方式，让千年文明交融的温情在岁月流转中愈发鲜活。（戴文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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