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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预测还显示,来自欧美和澳大利亚的访日游客仍被看好将持续增长。由于这部分游客停留时间较长、消费金额较高,即便中国游客减少,整体访日游客的消费总额仍有望同比增长 0.6%,达到 9.64 万亿日元。图片
从总量上看,日本旅游业似乎“还能撑住”。但如果把目光拉近,就会发现冲击已经实实在在地出现了。日本观光局在 12 月公布的数据显示,2025 年 1 月至 11 月的访日游客人数达到 3906 万人,刷新历史纪录。但对不少从业者来说,这个数字更像是“阶段性的最好成绩”。从 11 月开始,来自中国的访日游客已出现明显减少。图片
首先受到冲击的是百货业。阪神阪急百货母公司上个月的销售数据显示,来自中国顾客的销售额同比大幅下降 40%,直接导致其整体免税销售额减少约 20%。图片
あべのハルカス近鉄本店的免税销售额同比下降 25%,大丸心斋桥店的销售额也转为负增长。图片
酒店行业同样感受到了寒意。在京都市,由于中国团体游客订单减少,酒店之间开始为了争夺客源而打起价格战。一位酒店从业者透露,部分酒店的客房单价最高下调了近 30%。图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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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12 月到 1 月这段时间毕竟是圣诞节和元旦假期,欧美国家也在放假,不少被中国游客取消的房间,最终被欧美游客和日本本地人填补上了,短期内看起来还能应付过去。真正让商家感到不安的,是 2 月。春节一向是中国游客来日的高峰期,往年这个时候,也是许多景区、商业街一年中最重要的“回血窗口”。今年这一块的销售额几乎可以确定会受到影响,也让不少依赖游客生意的个体商铺提前开始焦虑。图片
总体来看,中国游客减少已经对日本旅游业造成了实质性冲击,尤其是高度依赖中国游客的大阪、京都等热门目的地。日本正在通过“客源多元化”来应对,积极吸引欧美、中东等地区游客,同时鼓励国内旅游消费,但在短期内,很难完全填补中国游客所留下的消费空缺。图片
确实,我自己都觉得元旦9连休没去京都有点可惜了,多家日本媒体也报道了:京都的酒店价格明显下调,旅游景点不再人挤人,甚至连公交车都不再是“挤不上去”的状态。日本确实有一些地方,已经过度依赖旅游业了。过度旅游带来的,不只是拥挤和噪音,更是文化与日常生活被不断商品化的过程。原本服务本地人的市场和街区,逐渐演变成以游客为中心的商业空间,本地人反而被“挤”了出去。大阪的 黑门市场,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。图片
黑门市场的历史可以追溯到 明治初期(19 世纪末),最早是围绕圆明寺(黒門)自然形成的食材集市。1912 年圆明寺在大火中烧毁后搬迁,人们开始用“黑门市场”这个名字,来纪念那扇已经消失的黑门。图片
它曾经是大阪南区一带有名的高级市场,鱼店、肉铺、蔬菜店、干货店林立,主要为居酒屋、寿司店、割烹店供货,是名副其实的“大阪人的厨房”。而现在,它已经变成了一个面向外国游客的“即食型观光市场”。图片
不过如果说得更现实一点,确实是外国游客“救”过黑门市场。2008 年前后日本经济低迷,黑门市场的销量一度大幅下滑。2011 年后日元贬值、签证放宽,大量外国游客涌入大阪,而黑门又占据着难波、心斋桥附近的黄金位置,自然成了游客的聚集地。图片
尤其是疫情之后,可以说正是外国游客,让黑门重新“活”了过来。于是,店铺也顺理成章地顺应潮流,推出各种面向游客的高价海鲜饭、和牛串、生蚝、螃蟹腿。本地人难以理解,但游客愿意买单。图片
在小红书上搜一搜黑门,几乎清一色都是“贵、游客多、不推荐”的评价。问题在于,当这样的市场几乎只剩下游客时,它的命运也就彻底和游客数量绑定在了一起。一旦外国游客骤减,这些已经失去本地客群的店铺,几乎没有缓冲空间。图片
作为一个在日本生活的人,有时候站在这样的地方,心情其实挺复杂的。一方面知道旅游带来了收入,撑起了不少人的生计;另一方面也很清楚,这些地方已经不再属于“生活本身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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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,中国游客的减少,对日本来说不只是一次经济层面的冲击,更像是一场提醒:当一个城市、一个市场、一个街区,完全围绕游客来设计时,它在失去游客的那一刻,也会同时发现,自己早就失去了本地人。
🤔好奇一个事儿,要是游客少了,日本的酒店住宿税还要继续收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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